苏怀安扒着窗沿往外瞧,他今年五岁,自打记事起就没踏出过这扇门。
爹爹说外面危险,会伤着他。
他听话,爹爹让待着就待着,把屋里的几本画本翻得卷了边。
可这次不一样,爹爹已经七天没回来了。
往常最多三天,爹爹总会提着油纸包的糖糕回来,摸他的头说怀安乖,可这次却一直没有回来。
苏怀安实在坐不住了,偷偷违背爹爹的命令溜出门。
外面的世界比画本里热闹多了。
挑着担子的小贩喊着糖人捏面人,苏怀安看得发愣,脚不自觉地跟着卖糖人的担子走,等反应过来时,周围的巷子已经全是陌生的模样。
他慌了,想往回跑,却被脚下的石子绊了个正着,结结实实摔在青石板上。
膝盖传来一阵刺痛,他咬着唇没哭。
一双皂色的靴子停在他眼前,接着是温和的声音:小娃娃,你没事吧?
苏喆本是路过这处偏巷,打算回暗河看看,刚拐进来就被这小娃娃撞了个正着。
他弯腰想扶,看清孩子相貌的瞬间,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。
这眉眼,这鼻梁,连抿唇时嘴角微微下撇的模样,简直是缩小版的苏昌河。
他分明三年没回暗河,苏昌河啥时候悄没声地生了个儿子?
这可真不够意思啊,都不来信让我喝个喜酒。
他蹲下身,指尖差点碰到孩子的脸颊,又硬生生收了回去,语气比平时对苏昌河温和了十倍:小娃娃,你叫什么名字?家住哪儿啊?
我叫苏怀安。孩子攥着衣角,眼神里满是慌张,我不知道家在哪儿,我找不到爹爹了。
苏喆心里的石头落了地,果然是苏家的种。
他越看越喜欢,这孩子眉眼间有苏昌河的影子,性子却乖巧得很,不像苏昌河那样浑身带刺,倒像是
他忽然想起什么,眉头皱了皱,又很快舒展开。
管他像谁,总归是苏家的血脉。
怀安是吧?苏喆放柔了声音,伸手拍了拍他身上的灰,爷爷知道你爹爹在哪儿,我带你去找他好不好?
爷爷两个字让苏怀安愣了愣,他长这么大,除了爹爹就没见过别的亲人。
可眼前的老人笑得和善,身上没有半点吓人的气息,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点了点头: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