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雪时说完,凝视他片刻,看得沈南瑾一愣。
“崔雪时,你真狭隘!我是念在你五年寂寞苦守,阿鸢也是念在你我有婚约在身才甘愿受辱下跪!”
“她确实是大度,你怎么就不能像她一样容人?不要这么刻薄!”
崔雪时平淡一笑:“对,我确实没有容人之量,也确实刻薄,那你们又何必来宣家找我?”
沈南瑾被崔雪时的话噎住。
崔雪时起身走到沈南瑾前头,轻轻一笑:“说不出来就带着你的心尖宠滚回家去。”
“崔雪时!”
“沈南瑾!”
一到自知理亏,哑口无言的时候就怒吼其名,当人不会吼吗?
沈南瑾见气焰没压过崔雪时,便顿时气急,
“你简直不可理喻!我好不容易回京,家里的接风宴我也推脱,现在好心前来接你回府,你不领情便罢,还让我滚!”
“边疆久战五载,我身受重伤是宋鸢在照顾我,我回府后你一句关切尽无,还将祖母气到病倒!”
“扪心自问,咱们究竟谁对不起谁?”
崔雪时仰头问:
“那是我对不起你吗沈南瑾?你久战五载,我也在你们沈家操劳五年,你的寡母刁钻,我日夜恭维,你的祖母多病,我不合眼的照顾!”
“沈家五年开支,大到整修宅邸,小到一粒粳米都是我出资,我出钱出力不得一句好也没有怨言。”
“你觉得我没有关心你,那你走进门来的时候可有看见炉子里在煎药,可有考虑过我淋了雨会不会受寒?”
崔雪时没有将这些事当作委屈诉说,只是两世都埋藏在心底的真相说出去时,她眼底还是生了泪。
“宋鸢只是跪了一小会儿,你就心疼不已,我跪了大半个时辰,你只字不提。”
汪汪泉泪兜在眼眶。
“你在边关五年又不是日日夜夜都在杀敌,可你一封书信都没写过,却有时间和宋鸢培养感情。”
“那你也从未写过书信!何必宽以待己,严以律人?”
没写过?怎会没写过?!
她一有时间就研墨下笔,信中问有情人天气冷暖,关心他的被褥能不能抵抗严寒。
除了笔下功夫,她还挑选了不少用得上的物什叫人快马加鞭送往边关。
她期待着信差带回沈南瑾的回信,又怕耽误他难得的休息时间!
崔雪时突然明白了,“沈将军还是去问问你那娇娘,有没有吞了我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