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除了二流子之外,她还遇到过好些次或明或暗的骚扰,秦晧见到的就二流子那一次。她没有吃过亏,因为她本来就擅长处理这种事,只是在这个时代她需要费更多心思…可她偶尔也会想,秦烈在的那七年,她不需要面对这些事。
调整好呼吸,柳如思语气平和的说:“那娘有欺负到吗?”
“没有,娘揍他了。可是有爹的话,就不会有讨厌的人来了。”小秦晧已经有自己的思考了。
“嗯,那个二流子那样的人不会来。但是这个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人,有的人身体强壮,有的人头脑聪明,有的人又强壮又聪明,而这样的人中也有喜欢欺负人的。”
“没有人能保证不会被人欺负,我们要做的应该是努力让自己强大起来,而不是找个强大的人保护自己,因为你很难知道,你找的人是不是会反过来欺负你。”
柳如思其实不爱说这些大道理,但这是自己的孩子,有些道理她希望他知道。
小秦晧听了这些话努力思考了一会儿,然后抬头说:“那我会努力强大起来保护娘,我肯定不会欺负娘的!”
“嗯!宝贝真棒!”柳如思瞬间觉得心暖成一片,吧唧在小秦晧的脑门上亲口了一口。
小秦晧被娘盖了香章,正开心得见眉不见眼呢,就听见柳如思说:“那就赶紧起床做操,洗漱完把牛奶喝了,鸡蛋吃了。”
一张小脸顿时晴转多云,不过他还老老实实的起床了,自己换好衣服,登登登跑去院子里做操。
柳如思换好衣服就起床到牛棚,当初决定养牛真是个好决定,那时想的是解放一些劳动力,另外卖牛也能挣好些钱。有了秦晧后,发现又成了固定奶源,不是奶牛品种,牛乳卖是不够的,但给自家吃完全富裕。
挤了两人的量,柳如思想起家里还有个伤员,于是又多挤了一人份。给牛添了草料和谷物,柳如思回到厨房,直接一个大锅蒸馒头、热牛奶、煮鸡蛋。
等早餐完成的间隙,母子两一起站在屋檐下,用木柄的细棕毛牙刷蘸着细盐刷牙。
“咕噜噜!呸!”小秦晧刷完牙,突然问:“我要叫那个受伤的人什么?他要刷牙吗?”
“咕噜噜噜!呸!”
“叫叔叔吧,没有他的牙刷。”这种牙刷可难做了,挑选细嫩的棕毛就要好久,做一只得费小半天功夫,家里有两只新做的是准备替换的,才不会给伤员用。
小秦晧坐上餐桌开始吃了,柳如思才端着早餐到伤员那儿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里面伤员说话的语气不太一样,柳如思挑了挑眉,推门走去。
伤员似乎早就醒了,背受了伤不能靠着,就直挺挺的坐在床上,看脸色似乎挺难受的,柳如思走上前抬手用手背试了下他的额温。
“发烧了,我不擅长开把脉开药方,我这里也没什么药,晚点给你找个郎中看看。”柳如思皱眉道。
“不必!”伤员语气很是强硬,说完才好像反应过来,顿了顿又柔声说:“我不相信不认识的郎中。”
柳如思是个从不勉强自己的人,换句话说,给他请郎中是件很麻烦的事,而且…
“城里的那几个郎中确实不怎么样。”
她学的是临床医学也就是西医,但中医也是必修课之一,教学的教授是真的很厉害,所以她也是相信中医有效的。
只可惜中医是非常需要经验积累的学科,教学也是简单涉猎,她只学到了有些什么药,什么东西有毒,方子也只记得一个治风寒的。
然而就这一个方子,也让她看出了那些郎中的水平,村民请他们来治风寒的,还不如她照搬教科书呢。